慈俠牧師蒙恩與蒙召見證

  我與基督信仰最早的接觸是在童蒙時期,當時我們住在台北的一個眷村中,村子裡有一戶信主的人家,他們每個主日下午都有家庭聚會,附近的鄰居孩子們都知道那裏有糖果餅乾,就偶爾去他們家聚會,也因著這個關係有機會被邀請去教堂參加正式的主日崇拜。然而對 神的印象卻是十分模糊,直到後來進了大學,才有機會進一步認識這個信仰。由於我所唸的是一所基督教大學,所以宗教氣氛濃厚,尤其是前兩年必選的宗教哲學課程,多由牧師教授,因此對基督信仰有了比較深入的瞭解。然而真正影響我的,卻是在周圍的一群基督徒,他們住在一起,互相幫助,彼此代禱,好像有一個極強的力量把他們拉聚在一起,這讓我感到十分好奇。我入學後與另外七個新生分配在同一間寢室,八個人個性南轅北轍,卻是無話不談,十分要好。其中有一位基督徒,天天早晨起來在床上讀經禱告,而且為人極其謙和純良。八人當中惟他與眾不同。有一次我問他,透過禱告是否真能與 神溝通、聽到 神的話?他十分肯定地回答了我,這件事我一直擺在心裡,十分驚訝。

  大學畢業後,我入伍服兵役, 神又巧妙地把我與那位基督徒同學安排在同一個營區,使我們有更多的機會相處,我也買了一本聖經,然而當時我讀聖經的心態純粹是為了增廣見聞,就如看小說一樣,全然與個人生命無關,也不想與 神有任何關係,所以讀得很吃力,加上舊約中錯綜複雜的人名和地名,最後只有不了了之。然而 神卻滿有恩典與憐憫,祂已將我托在祂自己的掌上,只是我渾然不知。直到我遇見了祂所安排的妻子,才真正接受祂成為我的救主。

  我的妻子在我們婚前交往時告訴我說,她只考慮和基督徒結婚,我聽了不僅沒有反感,反而因此被她這種敬畏 神的態度所感動。而我自己本來對宗教研究也很有興趣,因此就答應她先去參加教會聚會,試試看能否接受這個信仰,我隨即參加「基督徒聚會」的週五查經與主日聚會,經過大約三個月的時間,只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宗教,有許多美善的內涵,甚至于宏潔弟兄也帶我作了決志禱告,但因沒有任何主觀的經歷,總覺得 神是如此地遙不可及;那時我年輕氣盛,以為靠自己努力沒有甚麼辦不到的事,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,即便是 神的救恩也在我的決定權下。然而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,我發現自己愈來愈走不下去,因為看不到 神的作為,也不能肯定祂是否真的存在,因此十分氣餒,甚至到了一個地步,總覺得好像在逢場作戲,口是心非,非常虛偽,幾乎想要放棄了;然而 神是這樣地恩待我,就在這個關鍵時刻,祂親自向我顯明了祂的存在。

  在那段尋求的日子裡,我臨睡時偶爾也會向 神禱告,但都是有口無心,躺在床上隨便應付兩句。然而有一天晚上,當我躺在床上時,突然興起一個意念,想要認真來尋求祂,看看祂是否真的存在,因此就坐起身來禱告,當時只簡單地禱告了二句:「若是真的有祢,求祢向我顯現」,結果卻出人意外,瞬間我被聖靈大大感動,開始痛哭起來,大約三、四分鐘不能自已,後來我又禱告說:「知道了,謝謝祢!」,才慢慢停下來。這短短而奇妙的經歷,實在超乎我的想像,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,心平氣和,正準備睡覺,卻這樣說哭就哭,聖靈的作為實在令人驚訝。我這才真正認定了這一位又真又活的 神,從此以後信仰的路就踏實多了。一九九O年六月我受洗加入基督徒聚會,成為一位基督徒,並於當年年底結婚。 神不僅賜給我救恩,又賜給我一個美麗開朗、秀外慧中的妻子,雙重的祝福,說明了 神是如何地愛我。直到後來我才終於明白,原來不是妻子帶我認識 神,而是 神帶我認識了妻子。

  信主之後的年日,我雖然沒有離開 神,但卻十分軟弱,有時甚至連基本的讀經禱告都沒做到,生活的重心還是圍繞在世界,與 神的關係若即若離,更談不上對 神的渴慕。直到一九九七年一月的一個培靈醫治特會, 神再一次將我更新,賜給我內心真正的渴慕。

  我的妻子一向身體很好,但是不知為何,突然於一九九六年十月間開始罹患關節炎,腿部疼痛、不良於行,有時甚至躺在床上痛到無法翻身,還要去醫生那裡把關節的水抽出來。由於此種病只能靠藥物控制,沒有辦法痊癒,我們只好禱告倚靠 神。之後三、四個月,病情時好時壞,我們也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。後來有一個培靈醫治特會,我本來身體疲憊不想參加,但因顧念妻子的關節炎,就勉強赴會,心想或許她可蒙 神醫治。誰知在聚會中當牧師為奉獻禱告時,突然經歷 神大能的同在,全身發顫,眼淚不停地流出來,一股莫名的感動把我包圍起來,聖靈將祂自己真實地充滿在我裡面。有趣的是,在前一夜睡覺時,我在夢中預先已經歷了類似的夢境。似乎 神在我生命中有個嶄新的計畫。

  從那時候起,我對 神變得非常渴慕,整天只想和祂單獨相處在一起,同時對自己生活上不聖潔的地方開始無法忍受,讀經和禱告也不再是一個擔子,而是出自內心的迫切需要。後來妻子的關節炎蒙 神醫治,竟不藥而癒,我們也因此才能再懷孕生下老二、老三和老四。 神的大能和恩典作為實在無法以言語來形容。

  在此之後一年半的時間,我常常有機會經歷聖靈的工作,也經常研讀一些神學或屬靈書籍,然而總覺得沒有系統,瑣瑣碎碎的難以掌握,因此興起了進神學院進修的念頭,想要更進一步來認識 神。一九九八年秋天,適逢豐收神學院成立,可以半工半讀,我就報名入學,本來只想修修課,但發現神學的訓練對教會的事奉有極大的助益,能幫助我更有效地分解真理的道,因此欲罷不能,就這樣持續修課,唸了五年的時間,一方面帶職傳道,一方面充實自己,最後竟然完成了整個聖經碩士與道學碩士的要求,依依不捨地從神學院畢業。

  自從二OO 三年神學院畢業後,我在教會的事奉愈來愈多,當年紀慢慢步入中年,我深深感到餘下的時間有限,不能再虛擲光陰。每每從公司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,不禁會問自己,難道這一輩子就這樣上班、下班嗎?當我走完今生的道路,離世歸父的時候,真的不會後悔嗎?答案似乎都是否定的,但是,那裡是我服事的崗位呢? 神的呼召又在那裡呢?接下來二、三年的時間裡,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我的心中,揮之不去。一日清晨靈修, 神賜下話語-「誰敬畏耶和華,耶和華必指示他當選擇的道路。」(詩25:12.),此話成了我等待中的座右銘。

  自從我一九九O 年結婚前加入方舟浸信教會,到如已有許久的年日,在這些歲月當中,我看到我們的廖牧師,一個忠心的 神僕典範,不管教會光景如何,他總是堅定在主面前,喜樂地牧養 神的教會,這個忠心的見證讓我十分感動。然而歲月不饒人,廖牧師轉眼年屆八十,所以計畫要把牧養的工作交託給新的傳道人。於此同時,我也在默默地尋求,不知 神是否要帶領我走全職牧會的道路,還是祂有其他的計畫。經過了一年多的等候, 神並沒有清楚的感動,我也不敢擅自定自己的腳步,只好繼續的等候。教會則開始積極尋找新的牧者。二OO五年十一月,我去參加遠志明弟兄三天的培靈佈道會,並在會中擔任陪談的工作;第三天聚會的題目是「近了」,要我們把眼光放在永恆的事物上,好叫我們在離世之前可以滿足地說:「哈利路亞!我這一生走的沒有後悔」,同時提到聖經中那富有的少年官,遵守了 神諸般的誡命,惟獨缺少了一件,放不下他的產業,只好憂憂愁愁地走了,這信息深深地打動了我的心,我真的不願意背負那樣的憂愁、羞羞慚慚地去見主。此時心中情緒起伏的很厲害,也沒有辦法去和人陪談,倒是自己需要與人談談。聚會結束時,我呆坐在椅子上,一面思想方才的信息,一面揣摩對牧會工作的負擔,過不多時,突然之間聖靈抓住了我,使我嚎啕大哭起來,一時之間甚至停不下來,弄得旁邊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。然而此時此刻,我明白了 神的帶領,時間到了,祂清楚地呼召了我,走上全時間傳道的路。經過一年時間的準備,二OO七年一月底,我辭去了優渥的高科技工作;離職當天早晨, 神藉著每日靈修的進度,用以利沙蒙召跟隨以利亞的經文來鼓勵我,讓我看到,原來一切都在祂的計劃之中,絲毫不差,使我不得不低頭向祂敬拜。

  感謝 神,在過去的年歲中,祂一直用大能而慈愛的手引領我,一站一站,清清楚楚地向我顯明祂的旨意。從決志信主,靈命奮興,一直到全職呼召,每每都有特殊的帶領,使我能放下心中的懷疑和膽怯,這都是這位滿有憐憫的父神向一個軟弱的人所施的恩典。此後惟有戒慎恐懼,專一跟從,以期能在祂的全家盡忠,也算是對祂浩大恩典的小小回應。